
28 min/彩色/剧情/实验
导演/编剧 周白羽 演员 曹增轩 俞畑畑 制片人 陈镜
摄影指导 唐铭爽 美术指导 应如心 录音指导 陈梦纯
剪辑指导 吴勤学 声音指导 董烨 AI 导演 安和 平面设计 冯妍蕾
姐姐。
我记得你。
走的那天你哭了好久,
你把妈妈的手抠的疼,
把一小块肉都抠掉了。
疼死我了。
她望着河对岸望了很久,她又想回去,但她感觉到河对岸离她越来越远了。
突然,她心里的恐惧止息了。
流亡途中,你既过早地衰老,又永远长不大。
如果忘掉一切,便永远无法离开。只有牢牢记住,才能舍弃一切。
河流和我说过了,
她说,
不要担心,不要担心。
作品简介子静在梦中回到因水库工程被淹没的故乡楚城,在那座母亲亲手盖起、如今已沉入水下的房子里,
她遇见了女孩子君。
子君是她从未见过面的妹妹。
多年前,母亲搬走时,子君离开了母体,独自留在这座空城里,日复一日地奔跑。
子君带着子静重走当年的路,只有记住一切,才可以离开这里。
创作手记在 2026 年,我依然想讲一个关于原乡与母亲的故事。
傍水而生的民众失去了原乡之水,人们与水神之间的想象与精神联系也随之断裂。但我相信,另一种隐秘的记忆尚未彻底消失。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原乡的人”,我成长的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作为千禧年之后出生的人,我,以及与我同时代的大多数人,对历史的感知是断裂的。
而后疫情时代让这种情绪变得格外强烈——一切都在不可逆地远去,巨大的失落包裹着我们,过早衰老,又永远无法长大。
也正是在这种失落中,有两件事情成为我的创作母题。
一是,我开始重新思考“原乡”意味着什么。
在这个关于移民的讨论已经逐渐式微的年代,重新关注移民,是我构建自身原乡的重要一步。人与土地之间的情感联系并不是天然存在的,而是需要主动与之发生连接,再
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那些曾经的“原乡之水”,在高速现代化的进程中早已消失,但我们仍然依赖着这片水域生活,在这样的现实下,如何重新找回与河流的连接?既然
我们相信自然的力量,或许就不应该停留在失落与悲观之中。我们要继续相信它,相信土地,相信水域。
我始终觉得,河流本身并不在意这些变化。几百年后、几万年后,这些工程终将消失,但河流依然是河流,水是永恒的。
我的原乡,就是河流。
二是,我从未像在这个年纪一样,对母亲有如此强烈的依恋。
因为太爱母亲,所以我痛苦于无法永远和她在一起,痛苦于无法真正共感她年轻时的经历,也无法与她处在同样的年纪。我们之间永远隔着时间。
然而,母辈未能解决的创伤会被下一代继承,童年时代那些朦胧而未知的事情,也会一直将人困住,成为一生的残缺。
对我而言,最渴望、也最无法抵达的状态,是重新成为与母亲同感、同体的胚胎,回到尚未与她分离的时刻,这也意味着想要与她一同走向死亡。
在那种被母亲包裹的想象中,分离不再存在,时间也不再存在。而这种被包裹的感觉,足以战胜一切恐惧。
这种对母亲的爱逐渐会发展成对母神的爱,母神从具体的女性不断向外扩展,成为整个自然。她不断流动,不断创造,又不断接纳万物的归返。
母亲和河流因此成为同一种存在。

